“对牛弹琴”的启示

战国时期，有位著名的音乐家叫公明仪。他的琴艺十分高超，无论什么曲子，他都能演奏得出神入化。听过他弹琴的人都说，他的琴声能让鸟儿忘记飞翔，能让流水放慢脚步。

一天，他到郊外散步。眼前是一片田园风光，春风拂面，杨柳依依，一头老黄牛正在悠然地低头吃草。他兴致勃发，便席地而坐，摆好琴，决心为这头牛献上一曲。

他弹的是当时最负盛名的雅乐《清角之操》。琴声时而如高山巍峨，时而如溪水潺潺，可以说是倾注了他毕生的功力。然而，那头牛却毫无反应，依然自顾自地吃草，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。

公明仪感到困惑，又换了几个曲子，弹得更加投入。可老牛依旧无动于衷，偶尔甩甩尾巴，只是为了驱赶身上的牛虻。

他没有生气，反而停下来认真思考。忽然，他豁然开朗：牛听不懂这样高雅的琴曲！于是，他重新拨动琴弦，这次弹出的不再是风雅之音，而是模仿蚊虫嗡嗡的叫声，以及小牛犊寻找母亲时“哞哞”的哀鸣。
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老牛立刻停止了咀嚼，抬起头来，竖起耳朵，尾巴也轻轻摆动，甚至不安地来回踱步，仿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，听得十分专注。

后来，这个故事被东汉学者牟融记录下来。牟融精通佛理，有一次他向儒家学者讲佛经，没有直接引用佛经原文，而是大量引用《论语》《尚书》这些儒家经典来作比喻。有的学者很疑惑，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讲。

牟融便讲了“对牛弹琴”这个故事，然后解释道：牛不是听不见声音，而是听不懂不适合它的曲调。我用儒家的语言来解释佛理，是因为你们熟悉儒家，这样你们才能真正明白。如果直接用佛经讲，就像对盲人谈论色彩，对聋子演奏音乐，那样才是真正的“对牛弹琴”。

那些儒家学者听完之后，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，个个心服口服。

由此可见，“对牛弹琴”这个成语，最初并非嘲笑牛笨，而是在提醒说话的人：沟通要看对象，要采用对方能够理解的方式。如果只顾自己说得尽兴，再深刻的道理，在听者耳中也只会是一阵耳边风。